九江“你好,李焕英”系列丨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

2021-03-23 08:57:07   掌中九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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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期间,《你好,李焕英》全国上映。我看了以后回来心里有些酸酸的感觉,为什么我的妈和电影里的李焕英那么不一样呢?

22岁时的母亲柳菊花

年轻时的母亲算的上漂亮,是单位的工宣队员,可是婚姻却也是媒妁之言。空军转业的父亲仕途顺利,就越发的懒散了。家里的活计几乎都是母亲一人在操持。生了我和妹妹后,在风声鹤唳中顶着压力生了三胎。终于如愿以偿,是个男孩。我便打小随着爷爷奶奶身边成长。

 我一直都认为母亲不喜欢我。记得小时候,母亲与大姨聊天时,谈到弟弟妹妹说得总是眉飞色舞。而我就愈发的寡言起来,母亲总认为是奶奶教育我才这样生分的。常常是千方百计地减少我去奶奶家的机会,说“一去住就变鬼,好不容易扭过来,只要去住几天,有人撑腰了,马上就变的没有样子”。我想我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呢?捉黠的邻居也逗我,说我的亲生父母在福建。那时候,我偷偷地攒下每一分钱,认真地上地理课。详细了解福建到底在哪里。在每一个与母亲呕气的夜晚,我便躲在被窝里幻想着我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亲生父母的感人情景。常常想着想着就泪流满面了。当然,母亲是根本不知道我的想法,她只是觉得我是个不亲的孩子。

母亲对家庭的管理具有强烈的独裁性质。而我的倔强是母亲烦燥的导  火索。在我孩时的记忆里,没有母爱的温柔。只有母亲一边忙碌,一边高声呵斥和将要落下高高举在我头顶的巴掌。虽然母亲下手不轻,但是我从不认错,总是迎着巴掌鄙夷地面对母亲的目光。于是母亲就越打越气。而我憋在心里的那口怨气也就经年不散,越积越深。中国传统文化是女人应该相夫教子,勤俭持家。母亲就是在这种教条下日复一日上班、包揽家务、带儿女。柴米油盐的琐碎,家长里短的鸡毛,所有的生活重负都浸润在她身上的焦虑与戾气中。她不懂得爱自己,更遑论怎么爱儿女。一回家常常发现母亲不高兴,总觉得自己欠她的。可是无论我怎么去讨好,似乎也不能让她满意。对于童年里最深刻的印象就是母亲一板脸,全家阴云密布。于是,内心里常常想,快点长大,逃离这个家,逃得远远的。行为举止上也就和她唱起反调来了,从小时的默默抗争到青春期的明目张胆。出嫁那天,临出门时母亲声音有些哽咽地说“到别人家去了,就不要太任性了……”我含糊地应着,第一次看到母亲的眼睛有些泛红。忙匆忙低头钻进了车里。心下忽然就有些酸酸的感觉。

儿子出生后,有段时间母亲过来帮我带孩子。有次稚儿顽劣,母亲做势要打他,我一把抢过儿子搂在怀里脱口而出“你打够了我吧,还想打我儿子?休想,我告诉你,我才不会像你一样,打自己的孩子”。母亲瞬间怔住了,眼睛无神地望着地面喃喃地说“你还在怪我打你?”。这么多年过去了,与母亲的关系也是不咸不淡。家里的事也是我在张罗操办,只是和母亲总也亲热不起来。因为琐事缠身,有时候处理事情时与母亲意见相左,我会不耐烦的嚷嚷起来,这时候我我忽然觉得,曾经那么强势的母亲竟变得怯怯的。只是低低地回答“我怕你糟蹋了钱,赚两个钱不容易……”

等到有了女儿后,她常常会气鼓鼓地追问“妈妈,你说,你到底是喜欢哥哥多还是喜欢我多?你说,妈妈,你偏心!”。我心里会猛然想起,这不是在我心底纠结了很多年的问题么?如今,被女儿重提,我忽然明白,毎个人都是父母生命的延续。年轻的时候,我曾是多么看不惯母亲的行为,认为她偏心。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变得越来越像她。不仅仅是长相、是神态、甚至是性格、习惯。我也慢慢变成了儿女眼睛里那个讨人嫌的人。这就是生命延续不可阻挡的力量,也是光阴的力量……

作者和母亲合影

母亲的牙齿是哪一天开始脫落的,我不知道。母亲的头发是哪一天开始花白的,我也记不清了。脊背驼得更历害了,话语变得零碎、思维变得迟钝、连一向干家务的麻利劲儿也变得迟缓了。母亲就在这一天天中老去!女儿前段时间和朋友一起去看了《你好李焕英》,那天回来后,她楼上楼下软嗲嗲的喊着:“你好,黎璇如”。我假装凶狠狠的喝斥:“大喝小叫什么呀?有没有教养?”心里却受用的很。想起远在海南越冬的老母亲,心里默默的喊一声:“你好,柳菊花”。

三八妇女节时,我默默的在网上选购了萱草花植入盆内,春末夏初待母亲从海南回来,绽放的萱草花表白我的爱。天下没有不爱自己父母的孩子,也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让时间与世界和解。(黎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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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吴雪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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